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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2019-12-22 21:40:34

腦間世界 已完結

腦間世界

來源:麥子閱讀 作者:微不二 分類:懸疑 主角:齊佳恒

主角叫齊佳恒的小說叫《腦間世界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微不二所編寫的懸疑靈異類型的小說,文中的愛情故事凄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一位警察,在他漫長的職業生涯當中,必然經歷過許多奇奇怪怪的事情?;蛟S從未有人認真深究過,造成怪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。這里有一位敏感而又執著的年輕警察,和他的隊友齊佳恒一同經歷了十五個離奇的事件。有些離奇...展開

本書標簽: 青春小說 奇幻小說

精彩章節試讀:

腦間世界 全文 第1章 塑料恐懼 免費試讀

我的一位兒時玩伴,突然被人送進了精神病院,這是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。

一個存放著谷物的倉庫,一個廢棄的工廠車間,一條長滿了水葫蘆的小河,都是我們兒時的游樂場。

他總是會帶頭帶著我去那些我沒有去過的地方探索,發現些新的樂趣。用現在的話來說,他就像是一個不厭其煩的冒險者,帶領著一幫心中緊張又興奮的小朋友開啟一場有趣的冒險。

那個時候的他,真的挺有冒險家的氣質。

因此,在去探望他之前,我先見到了他的心理醫生。我對他講明來意,他請我先去他的辦公室談一談。

醫生姓何,年紀看起來不大,只有三十歲出頭的樣子,戴著一副厚實的黑框眼鏡,將他的眼睛遮擋在了鏡片后面。

我:“那個,我朋友他,到底患了什么病?!?/p>

何醫生:“特定恐懼癥,算是一種比較普遍的心理疾病吧?!?/p>

我有些奇怪:“可我聽別人說,他的病很古怪,怎么會—”

何醫生:“嗯,他的病的確有些特殊,但大體還是可以歸類為特定恐懼癥這一類?!?/p>

我:“特定恐懼癥,是什么?”

何醫生看了我一眼,給我倒了一杯水,遞了過來:“特定恐懼癥,簡單來說,就是病人的恐懼局限于某些特定的場合,比如害怕某種動物。很多人不是聽到蛇或者蜘蛛一類的就會尖叫起來嗎?”

我笑道:“這一點都不稀奇,連這個也算是一種病嗎?”

何醫生搖搖頭:“嚴格上來說,這是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,只要反應不要太過激烈,就不算做病患?!?/p>

我有了興趣:“這樣說來,還有反應非常激烈的?”

何醫生點頭:“曾經有一個女人為了躲避蟑螂放火燒了自己家的房子,她和她自己的孩子也一并在火災里被燒死了?!?/p>

我咂了咂嘴巴:“這滅蟑螂的代價也太大了,更何況蟑螂這種東西,總能在不經意間蹦出來,沒完沒了的?!?/p>

我突然想到了一個笑話,說在人深夜回家,打開燈的那一瞬間,蟑螂和人類相互間都是害怕看到對方的出現的。就好像兩個文明彼此都不希望撞見對方,只想各自過好自己的生活。

我撇著嘴笑了笑,卻不好意思在這個嚴肅的場合講出來。

何醫生:“這只是一個例子,除了害怕特定的動物之外,還有很多恐懼因素的存在,比如恐高癥,恐水癥,幽閉空間恐懼癥、鋒銳恐懼癥—”

他列了一大串例子,我大概明白他在說什么了。

我搖搖頭:“可這些都是很普通的例子吧,你說的這些我都聽說過,還有恐水癥似乎是狂犬病的發病現象吧?!?/p>

何醫生笑了笑,用手指彈了彈自己面前的玻璃杯:“不,這兩者有區別?!?/p>

我不解。

“如果我說,我在給你的水里摻了毒藥,你還敢喝嗎?”何醫生突然發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,情不自禁地放下了手里的玻璃杯。被他這么一說,我突然感覺喉嚨有些發癢起來。難道他說的是真的?這一思考不要緊,我頓時有些手忙腳亂起來。

何醫生笑了:“開個小玩笑,不要當真。那是飲水機里的水,我們都喝了?!?/p>

我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了,忙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。

何醫生:“一杯水,在普通人眼里看來根本沒有什么異常,可是在某些人眼里,它和一杯砒霜沒有差別。這才是我說的正統意義上的恐水癥患者。他們害怕水,無論是飲下,還是皮膚接觸。哪怕你在他面前做了示范,喝下了那杯水,他依舊覺得水里有毒,不能觸碰?!?/p>

我吃驚道:“天啊,這樣的人怎么生活呢?”

人可以不吃飯,但一定不能不喝水。更何況正常人的生活里從來都少不了水的存在,洗衣做飯,洗澡沖廁所,全部都需要水。為什么會有人對水感到害怕呢?

何醫生:“很奇怪不是嗎,這些人當中有些是天生害怕水,還有些是后天才受到影響的,共同的特點為,這些人患病之后的壽命都非常的短,很快就死去了?!?/p>

我心中有些慌亂:“那我的那位朋友,得的不會也是這種病吧?”

何醫生搖搖頭:“不,他得的不是這種病?!?/p>

我松了口氣,卻聽見他接著說:“他得的病或許更嚴重?!?/p>

我一下子慌了。

恐懼是人類的一種原始情緒,每個人都有著或多或少的害怕因素。有些人可能害怕的東西比較少見,更大大影響了生活,所以他們被稱為特定恐懼癥。

有人害怕高空,有人害怕黑夜,這都很正常,再奇怪一點的還有害怕穿越馬路,害怕男性,害怕灰塵,但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會害怕塑料。

是的,塑料。

這個或許在兩百年前無人知曉,但是在現在卻完完全全遍布了全世界的一樣東西。

塑料是以單體為原料通過加聚或者縮聚反應形成的高分子化合物。聚乙烯,聚丙烯,聚苯乙烯等等等,全都是它。因為化學特性的關系,塑料可以被隨意塑形之后保持原狀,生活中有無數關于它的應用。

食品包裝有它,清潔用品有它,玩具生產有它,甚至連衣飾穿著也有它。只要有人類所在的地方,塑料就一定會出現?,F在停下你的目光,朝四周掃一掃,我可以和你打個賭,五米以內的地方一定會有塑料。

就是這樣一個普通且通常狀況下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的東西,有人卻像見了死神一樣地害怕它,而這個人,正好是我的朋友。

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
何醫生告訴我,不僅僅是接觸,他甚至不愿意看見任何塑料的產品,一旦有這些東西出現,他就會陷入一種瘋狂的狀態,可是他對塑料無可奈何,這種東西科學家都沒辦法分解,于是他只能夠泄憤。

我見到他的時候,他的頭上包著一圈紗布,何醫生說那是送來醫院之前的傷,當時他一頭撞在了墻上,整個人直接了過去。

可就算送來了醫院,他的病情也絲毫沒有好轉,因為不可避免的,他的治療生活也會關系上無數的塑料。

吃飯用的餐盤是塑料的,打針用的針筒是塑料的,收音機的外殼是塑料的,掛著他的姓名牌也是塑料做的,甚至為了防止他穿上的束身衣上也有塑料。

醫院在了解到他的特殊情況之后做出了一些應對,塑料餐盤換成了鐵盤,所有能夠被直接接觸或者看見的塑料都用金屬包裹住,或許是那些亮閃閃的金屬光澤安慰了一些他的心情,在這樣小心翼翼的應對下,他的病情終于有了一絲好轉。

可是,僅僅只是在這里,他的病情才能夠好轉,在從根本上治療好他的病狀之前,他離不開這里了。一旦踏出醫院為他準備的那間完全隔絕了塑料的小屋子,他就像被無數的生化僵尸包圍住的普通人一樣絕望無助。

“可是,為什么呢,他為什么會害怕塑料?”我不解,“他以前明明是個正常人,我小時候跟他打過那么多次玻璃彈珠,還一起放過風箏,從來沒見到他會對塑料過敏?!?/p>

何醫生皺了皺眉頭:“是啊,為什么呢。我們也想得到這個答案,只是他一直不曾開口,我們也沒辦法從他的嘴里獲得答案。也許你可以問問?!?/p>

我嗎?

說真的,我并不自信,因為我和他的早就沒有了兒時那么親近,我之所以會來探望他,多少是因為他現在的確需要人幫助。我只是偶然的煽情罷了。我小時候很崇拜他,因為所有的活動都是他在帶頭,我屁顛屁顛地跟在他后面,像極了小跟班,但是,跟隨他總是有趣的,他總能發現我沒有發現的小東西。而現在,我和他都長大了,不再是之前的那種關系,我不保證他能夠對我說出心里話。

但,我終究還是要嘗試一下。

鑒于他對塑料的深惡痛絕,我和他的見面,現場沒有任何能夠記錄的東西。錄音筆,攝像頭都會引起他的極大反感,因為那上面摻雜有塑料。我的手機也一并留在了外面,何醫生告訴我,在沒有塑料的屋子里,他很冷靜。如果有什么事,敲敲門就可以了。

我卻并不害怕他會傷害我,我只想知道是什么讓他變成了這樣。

見到他的時候,感覺他比我想象中要老氣了很多,明明跟我一樣大的年紀,卻好像提前進入了中年,胡子拉碴,頭發也有些亂糟糟的,臉有些消瘦,精神不振的樣子,他的身上穿著一件純白色的T恤,什么圖案都沒有,下半身穿著一件褐色的純棉褲,竟然沒有穿鞋,光著腳踩在地面上。

我一見到他,差一點就沒有控制住眼淚。

“不冷嗎?”我問他。

他跺了跺腳微笑:“不礙事?!?/p>

這一刻,我好像真的回到了過去的那些時光。

“好久,好久不見了?!蔽疫鲞龅卣f著。

他:“嗯,我倒是沒想到你這個老朋友會來看我。挺意外的?!?/p>

他在說話,在和我交流,跟正常人沒有任何的差別,我差點就要遺忘他精神病人的身份了。

“對不起,我最近才聽瑞軒說起你,才知道你進了這里?!?/p>

他:“沒啥好對不起的,大家又都不是小孩子了,都得有自己的生活嘛?!?/p>

我:“可是你,你到底是怎么變成—現在這個樣子的?”

他沉默了,沒有接話??吹贸?,他似乎對這個問題有些忌諱。

“醫生怎么告訴你的?”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反倒開始問我。

我:“何醫生嗎?他說你是特定恐懼癥??謶帧蔽也恢牢覒粦撎岬侥莾蓚€字,我擔心哪怕是聽到這兩個字他都會反感。

“塑料,我害怕塑料?!彼约旱故翘嫖艺f出來了。

“但大部分塑料是無害的啊,哪怕你吃到肚子里去,它們依舊對你造成不了什么傷害。人體根本沒有辦法消化吸收,你也不會中毒啊?!蔽乙琅f無法理解,為什么他會害怕塑料。

他點頭:“對,你說的沒錯,塑料表面上看是無害的?!?/p>

我:“可是為什么你!”

他搖搖頭:“就算我真的說出來,你也不會相信的?!?/p>

我卻鐵了心想要逼他說出真相:“你說吧,無論你說什么,我都相信?!?/p>

事實上,我的確見過許多不可思議的事件,對比起那些耐人尋味的事情來說,我比普通人的接受程度要強上許多。

他猶豫了一會,終于開了口:“這么說吧,我先說一個前提,看你能不能夠接受?!?/p>

我:“什么前提?”

“塑料也是一種生命?!彼蛔忠痪涞?。

“什么?”我差點以為自己沒有聽清。

他補充道:“塑料,也是一種生命的形式,而且,創造它出現的,正是人類?!?/p>

我有些傻眼了,雖然知道他可能有一些奇怪的想法,但我沒想到竟然這么離奇。

“你看,我就說過,你不會相信的?!彼麩o奈地嘆了口氣,似乎不打算再談下去了。

我當然不能就此停在這里,就像我之前說的,無論他說的有多么荒謬,我都得試圖去相信。

“你說塑料是一種生命形式,可是—它并不符合生命的定義啊?!?/p>

他:“怎么不符合了,你知道群居動物嗎?”

我:“螞蟻,蜜蜂,獅子?”

他:“對啊,一群螞蟻聚在一起才叫蟻群,才是一個。塑料也一樣啊,那些分子全部組合在一起,變成了塑料,它們也分為很多種呢,有的是聚乙烯,有的是聚丙烯,還有的是聚氯乙烯,就好像獅子有黃色的,白色的,還有棕色的?!?/p>

我反駁道:“可是塑料不會動啊,螞蟻至少還會出門找食物吧?!?/p>

他:“誰說塑料不會動了。每天這世界上來來往往的塑料不都在移動嗎,人拿走的,風吹跑的,還有被小動物叼著走的?!?/p>

我:“這算什么動啊,這些都是被動地動,沒有一個是它們自己主動的?!?/p>

他:“那我問你,植物會動嗎?”

我一時啞了火:“這—”

他:“植物不也是不會動嗎,問你一只青蛙能不能跳得比樹高,當然能啦,因為青蛙會跳可是樹不會跳啊。但你能說樹就不是生命了嗎?有一種植物叫做風滾草,干旱來臨的時候它就把根收起來,自己縮成一個球,被風一吹,就走啦?!?/p>

我:“植物確實不會自己動,可它會生長啊,從小幼苗長成大樹,這也算是在動吧?”

他反駁道:“塑料也會啊,它可以被做成小號塑料袋,也能夠做成大號熱氣球,只要不斷地有高分子聚合,塑料的體型面積都會發生改變的。這跟植物的生長有什么區別嗎?”

我想要說些什么,卻覺得自己好像被他帶入了一個死胡同里,啞口無言。他以一種特殊的角度去打量塑料,找到了塑料和生命的許多共同點,這些都是確定的事實,我的確沒有辦法反駁。

“好吧好吧?!蔽覜Q定暫時服軟,“就算塑料真的是生命,可是呢?你就不忍心拿生命做手提袋,做支撐護架,做食物餐盤了嗎?人類為了貂皮大衣能把動物的尸體穿在身上,更別提塑料這種東西了?!?/p>

他搖了搖頭:“塑料是生命,卻和一般的生命有著很大的不同?!?/p>

“哪里不同了?!?/p>

他:“怎么說呢,它們的壽命很長?!?/p>

“壽命很長?”

他:“對啊,你想,人能夠活好幾十年,甚至有人可以活一百多歲,算是動物里活得比較久的了吧,再往長了說,一只烏龜,運氣好,活個幾百年也不成問題。再極端一點,去看看大樹吧,西部加那利島上有棵龍血樹,據說都有五千多歲了,這大概算得上是這世界上壽命最長的生命之一了吧?!?/p>

“所以,這和塑料有什么關系?”

他:“你還不明白嗎,塑料的壽命,是接近無限的。沒有任何一種生命的壽命能夠和它們相比。把一張塑料餐盤埋在地底下,好幾百年它都不會有什么變化。再甚至一點,可能好幾千年過去它才分解了那么一丟丟,它的壽命長著呢!你都猜不到它能夠活到什么時候?!?/p>

我:“我知道,這就是白色污染的由來啊,因為塑料很難降解,容易造成污染,所以科學家才會盡力可以降解的塑料啊?!?/p>

他搖了搖頭:“太晚了,也太慢了。你知道一個國家每年要生產多少塑料制品嗎?七千萬噸!這七千萬噸塑料生產出來,就不會被消滅,現在全世界應對塑料的辦法是什么?挖個深坑埋嘍,等地球自己消化,可是地球消化不了啊,這些高分子聚合物抵抗時間風化的能力強到可怕,它們在這個地球上的數量只會越來越多,永遠都沒有辦法減少?!?/p>

“所以呢?”

“所以?你知道死人的墓碑嗎?以前古時候流行土葬,但是現代社會人太多了,土葬占地方,所以現在都是火葬。就算是這樣,火葬也會留下一個小小的墓碑吧。你說人是不斷死去的,后面的人不停地給前面的人立墓碑,越立越多,越立越多,最后呢?那墓碑的數量豈不是不停地在增長?”

他頓了頓接著說道:“你說會不會有那么一天,地球上死去的人太多,立下的墓碑也太多,留給活人的地方反倒沒有了?”

我傻了半天,念叨出一句:“應該不會吧?!?/p>

他點點頭:“是不會,人多聰明啊,怎么會讓死人占據活人的底盤?墓碑太古老了可以砸了,把地方重新騰出來給活人??墒撬芰夏?,塑料不會把地方騰出來的,它就待在那,什么都不說,什么都不做,人類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!那未來怎么辦,眼睜睜地看著塑料一點點塞滿整個地球嗎?”

我笑了笑,想要緩和一下現在這緊張的氣氛:“你說的情況太極端啦,人類只不過是將塑料當成一種方便使用的工具,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被淘汰了呢?”

“工具?”他苦笑了一聲,“你太小看塑料了。它可是一種生命,準確的說,它是一種寄生在人類社會里的寄生物。它的由來就是人類親手制造,因為人類需要它,迫不及待地需要它,你想想,一旦離開了塑料,地球將會變成一副什么樣子?可能對于那些動物,植物來說,生活并沒有什么影響,可是對人類呢,人類就沒辦法舒適地活下去啦,取代塑料的東西有那么多,你看我身上穿的,平日里用的,都可以擺脫塑料吧??墒墙Y果呢,結果我只能夠在這鬼醫院里待著,我就出不了門。假如全沒有塑料,全部都用其他的物質來代替,沒問題,可是經濟成本呢!一個塑料袋只要一分錢,可是一個棉質袋呢?成本是它的好幾十倍。全球人都擺脫掉塑料造物?沒問題,可是那樣就養不活現在的七十億人口了。你以為人類不想放棄塑料嗎,可是人類放棄不了,因為塑料太廉價,太容易獲得了。就好像水一樣,天上下的,河里流的,海洋里翻滾著的,全都是水,水最便宜吧,可是人能離開水嗎?”

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,卻覺得他說的沒錯,至少從現在來看,人類對于塑料的依賴性恐怕一點都不少。

我只能夠點頭道: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塑料最后會變成全世界的困擾,白色垃圾可能會威脅到人類生存?”

他搖搖頭:“不,我是在說,塑料會取代人類,變成地球的新主人?!?/p>

“什么?”

“就像你說的,塑料對人并沒有什么危害,它不會動,不會跑,吃下去也沒什么大礙,更不會自己生出一堆新塑料來越變越多。但在時間的賽跑上,人類輸得體無完膚,一個塑料袋能夠存活的時間,能夠抵得上好幾百代人的存活時間,你要相信,如果終有一天人類會滅絕,甚至是整個地球的生命都會滅絕,但有一樣東西不會滅絕,那就是塑料。它一定會成為地球的統治者的!”

“你這樣說著感覺像是個笑話?!?/p>

他不解:“什么笑話?”

“兩個仇家,誰都不服氣誰,也拿對方沒有辦法,于是年輕的對年老的說:雖然**不掉你,但我就是比你活得長!幸虧塑料不會說話,不然肯定會嘲諷人類的?!?/p>

他笑了:“誰說塑料不會說話?”

我一愣:“它會嗎?”

他朝我神秘的擠了擠眼睛:“你以為我說的這些是誰告訴我的,難道是我自己一個人瞎捉摸出來的?”

我一驚:“你想說,你說的這些,都是塑料告訴你的?”

他點點頭,小聲道:“我能夠聽到塑料的聲音,它們的聲音?!蹦菢幼?,活像組織的首領。

“它們說什么了?”

他搖頭晃腦的:“一開始我都是聽它們在一起竊竊私語,商量著什么時候能夠滅絕人類,它們交流的方式很特殊,兩片塑料摩擦地聲音你聽過嗎,茲拉茲拉的?!?/p>

我無奈:“那不是噪音么,你是怎么聽懂的?”

他一臉茫然:“我也不知道,那些天我的耳朵里一直在亂響,我去看了醫生,醫生說我有幻聽,還治療了幾天,沒想到幻聽沒治好,結果還能夠聽懂它們說的話了。我提塑料袋的時候聽見它們在說話,買一袋餅干撕包裝袋聽見它們在說話,給隔夜菜捆保鮮膜的時候聽見它們在說話,午夜都聽見那些不良青年們的時候輪胎也在說話。那種感覺你知道嗎,簡直要把我逼瘋了!”

我此刻有些了然,我的這位朋友確實病了,他有嚴重的幻聽癥和妄想癥,所以才會導致目前的這種情況。醫生所說的特定恐懼癥,不過是他妄想癥的一種表現,他給自己虛構了一個可怕的塑料形象,才會如此恐懼塑料。

聽到這里,我想我明白我要對何醫生說些什么了,可能對他的治療并沒有多大幫助,但是還是希望他能夠早日康復。

他看我半天沒反應,有些默然,小聲道:“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說的,從一開始就不相信。我就不該跟你說這些?!?/p>

我:“我相信你,可你說的那些話并沒有道理。假如真的如你所說,那些塑料會說話,會交流,可是為什么它們沒有和你說話呢?”

他苦笑:“你會和一直螞蟻說話嗎?”

我沉默。

他接著追問:“這個比喻仍舊不恰當,人類的壽命和螞蟻的壽命相差并不大,我應該問:你會和一個細胞說話嗎?對著一個在你漫長的生命里短暫得像是一瞬間的生命說話嗎?”

我無言以對,只能站起身,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你會好起來的?!蔽以撟吡?。

他搖頭:“你沒有聽見過它們的聲音,你不理解我說的這些話,而且塑料的生命形式很不可思議,它們的生命漫長到了能夠跨越時間線,看到未來的東西?!?/p>

我:“看到未來?”

他:“是的,所有的塑料都能夠看到未來,不,更準確地說,它們是同時存在于現在和未來里的。因為它們不會被毀滅,永遠地存在著。所以,它們能夠看到未來。它們的意識遍布了整條時間線,未來的塑料,和現在的塑料,是統一的?!?/p>

我已經無法理解他在說些什么了,只好就著他的話說下去:“那它們會談論未來嗎?未來是什么樣子?”

“我,我不知道—天啊,全都是塑料,未來,哦不—我不想看見那樣的未來!”他陡然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,突然抱著頭亂撞起來,我趕緊將他一把抱住,大叫到:“醫生,醫生!”

有兩個男人沖了進來,一個上來配合我夾住了他,另一個掏出注射器開始注射鎮靜劑。

他的力氣開始逐漸變小,我大力壓制住他的胳膊也終于可以松了勁,他軟綿綿的趴在我的肩膀上,嘴唇輕啟。

“其實,塑料對我說過一句話?!?/p>

“什么?”我還想詢問,他卻已經沉甸甸地墜了下去,不省人事,他的嘴唇還在顫抖著,像是在說話,可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我沒有聽清他說了什么。

一輛擔架車被推了過來,何醫生也走了過來,他跟我一起抱著他上了擔架,送他回了他的特制病房。

“抱歉,我惹了麻煩?!蔽覈@息道。

何醫生搖搖頭:“或許你真的找到了一些他發病的原因,我從來沒有見過病人在沒有塑料的環境下發狂的,你**了他,能說說是為什么嗎?”

我剛想將一切都說出來,卻不知為何欲言又止。

他說的,都是真的嗎?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我不相信。

最終,我搖了搖頭,什么都沒說。

那天晚上,我沒有睡著,滿腦子都是他對我說的那些話,還有最后一句他沒有說出來的話。他到底想說什么呢?

凌晨三四點的光景,城市都陷入了睡眠之中。我起身,打開窗,讓微風輕輕地透過窗戶,帶著新鮮的微涼空氣,吹走我的疲倦,我的困惑。

這時,我聽見身后茲拉茲拉的的聲音,像是風吹動了水果袋的聲音,又像是風掀起了掛歷的聲音,又好像是燈飾晃動的聲音。

恍惚間,我好像真的聽見了一個聲音,那聲音模糊不清,我無論如何凝聚注意力都聽不清楚。

這一刻,我突然想到了他昏睡前的唇語,一遍又一遍,反復播放著,像是在提示我什么。

一個聲音突然在我的腦海里炸開,我被嚇了一跳,趕緊關上了窗戶,我不想再聽見那個聲音了,一點都不想。

我聽見有東西說。

“我去過未來,而那里并沒有人類?!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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